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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者: jgp 于 January 17, 2006 06:52:52:
回答: 试论《天下全舆总图》与郑和船队 由 jgp 于 January 15, 2006 07:47:08:
一份破绽百出的地图摹本
金国平
16日在北京正式亮相的《天下全舆总图》可以说是疑点重重,破绽处处。 “硬伤”、“暗伤”兼有之。
1 刘刚于2001以4000人民币从上海一书商手中购得此图。当时由于怀疑可能是伪品,特请了“五位老经验的收藏家鉴定,舆图至少有一百年历史。”后来又请了一帮外国“专家”(Professor Robert Cribbs,Dr. Gunnar Thompson,Charlotte Harris Rees,Lam Yee Din, Robin Lind,Gerald Andrew Bottomley, Anatole Andro)为此图(英语名称为“The 1418 map”)鉴定真伪。结论:“To date, all experts who have given their opinion on the 1418 map consider it to be genuine.”
我们要问:这些“洋专家”如何定永乐十六年图为真? 即便《天下全舆总图》真为乾隆二十八年的作品, 又如何能证明它就是永乐图的摹本?客观依据在哪?不是就连臣莫易仝的生平也还待查吗?
2 《天下全舆总图》这个名字有些怪。1724年的《清直省分图》中有《天下总舆图》、1755年的《皇清各直省分图》内含《天下总舆图》、1767年有《大清万年一统天下全图》、1810年有《大清万年一统地量全图》、1817年有《大清一统天下全图》。有清一代,“天下”更多是“皇舆”的意思,而不是“世界”。明末以来的汉语世界地图都不见有“天下”之称。利玛窦绘制的世界地图称《山海舆地图》、《舆地全图》、《坤舆万国全图》),庞迪我有《海外舆地全说》,艾儒略作《万国全图》南怀仁、法兰西人蒋友仁各有《坤舆全图》。如果在耶稣会会士于16世纪东来之前,中国早就了解了世界地理,为何在利玛窦传入西方世界全图时,在中国士大夫中引起了巨大轰动,竞相翻刻?
3关于《天下诸番识贡图》,毛佩琦教授断定:“这张地图是伪造的。”其证据是,图中说明“天下诸番识贡图”中的“识”字,按古代书写规范一般应当是“职”字。“‘识’和‘职’的繁体字在外形上非常相似,古人在写的时候肯定不会犯错,但现代人伪造的时候一马虎就露出破绽来。”笔者是上海人。在上海话里,“识”和“职”几乎同音。鉴于此图在上海购得,有无现代伪造者受方言影响的因素?更大的破绽是,在图上多次出现“数字+余”这种表示成数后不定余数的结构。繁体汉字中,有“余”和“餘”。在此种结构中,只能用“餘”。在简体汉语中则通用之。因此,可以肯定,只要略知汉字简化年代的人,都会作出在《天下诸番识贡图》和《天下全舆总图》中绝无可能出现 “余”的结论。
这是可以为《天下全舆总图》定性的铁证。仅凭这些错别字,我们完全可以质疑《天下全舆总图》是否系真品。
外国专家不懂或略懂汉语,没有看出这些文字问题,有情可原。藏主本人学的大概是简体汉语,也有情可原。可那5位鉴赏家既然断言“舆图至少有一百年历史。”却未看出这个才有50年历时的通用字“余”,无情可原!要么水平太低,要么穿帮哄骗买家。
4 《天下全舆总图》左上角有一题记说明:“凡未加红圈者皆原图所未命名者”。刘刚释曰:“这意味着图上的注释有些是原《天下诸番识贡图》中已有的,有些是仿绘者后加的,而原有的注释都用红笔加以圈注。”换言之,凡有红圈者皆系原图所有。刘刚,古董鉴定家和他那些外国专家居然没有看见三处“大清海”都是有红圈的!永乐十六年的图可能有256年后取代它的“大清”的名称吗?这些人都是色盲吗?
5 诸如 “今名北亚墨利加”、 “今名南亚墨利加”、“今名利未亚”、“今名亚西亚”、“今名欧罗巴”、“地中海”都是16世纪耶稣会传入的世界地理的汉译名称。这是常识。笔者曾于2005年12月21日与刘刚通话。其间曾涉及“地中海”问题。他说中国人当时到了地中海。我问他,中国人是如何进入地中海的。回答是通过红海。我再问他苏伊士运河是哪年开通的,他一时语塞。我告诉他是19世纪。于是他马上改口说是从另外一条河,我追问那条河名,他再次无言以答。
6即便碳14同位素测定的结果证明纸墨迹和张属于乾隆年间,也还是无法绝对确定《天下全舆总图》的真伪。不排除用当时的纸、墨伪造的可能性。前面分析过的错别字、简、繁体的误用、红圈内文字明显反历史性等问题都说明此种可能甚大。
7 孟席斯和刘刚都忘记了一个基本问题。任何大规模的海外活动需要有动因,尤其是经济动因。欧洲人的航行是为了地理发现。似乎郑和下西洋无此使命和目的。简单说,就是郑和周游世界去干什么?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其余免谈吧。
8 且不说当时中国人是否有球形的概念。郑和船队每次出航一般是两年,在两年内,光凭借帆船有可能环球航行,足迹至南北二极吗?只要考虑考虑帆船的最大航速、季风期、休整的时间等因素,自然会得出应有的结论。还有一个更简单的问题,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有可能凭一两次航行,就画出如此准确的地图来吗?退一万步说,中国船队充其量只能到达沿海地区,有可能深入各大洲的内地吗?可《天下全舆总图》有丰富的内陆信息,这如何解释?
总之,对《天下全舆总图》要做跨学科的综合科学研究,不可“歪批三国”。
行文至此,笔者不禁为今日的中国人悲哀。可悲的是,泱泱大国有自己的国际级专家,为何偏要仰外国人的鼻息?! 悲哀之余,又感气愤。可气的是,中鱼外龙混杂,欲欺我中华无人。
刘刚发布会的新闻稿称“回答一切问题”。
那么就请回答回答这些疑问吧!
金国平
2006年1月17日于里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