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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者: 紫色牛蜂 于 August 26, 2009 15:18:49:
从苏北转战东北
9月23日，我们匆陡赶到了刚刚解放的淮安，见到了
黄克诚师长兼政治委员。
黄师长说：“你们先看看命令吧。”
原来，这是22日华中局给3师的命令，令3师4个旅
每旅补充七八干人，于20日以内到达山东蒙阴。
这一天．张云逸、饶漱石也电令；3师至迟于10月1日
从苏北出发。
军情紧急。
部队的过冬棉衣尚未做齐，工厂、医院等直属队很多事
情均难以一时处理完毕。如果在山东不再北进，则后方可以
暂缓处理棉衣、大衣、兵工等事宜，等在华中生产后再北运。
如果到山东后继续北进，再处理这些事就困难了。
第日啦东北乩场的转量 2]5
黄师长说，苏联红军出兵东北后，中央已令万毅部开往
东北。延安的两个团和冀中、冀鲁豫符】个团也赴东北。又
令lJI东抽调4个师去东北。现在叉决定我3师北进。这是
党中央的战略决策，意义重大。
我说：“我们坚决拥护中央的决策。只有几天时间了，我
们得马上开会部署。”
在进行北上动员时，考虑到部队的思想状况．尤其是对
外保密需要，采取了逐级明确去向的办法。在苏北，先向团
以上1：部传达丁北上的最终目的是进军表北，建设根据地。
营、连基层干部，是在山东临沂听陈毅军长报告后知道的。
全师其他人员，是行进到冀东三河、玉田时才明确的。
经过深入动员教育，3师的干部战j一克服r一度出现
的“革命到头”、“幻想和平”和“地域观念”等思想问题，纷纷
表示积极做好准备，机动到全国战局需要的任何地区去。
苏北的地方党政军领导和人民群众，对主力部队战略
转移给予r积极支持，一批地方干部、共产党员和优秀青年
自愿报名参军。
黄师长很快就下达了北进的命令，说：“奉军委命令·我
师北进收缴敌伪枪械，扩大解放区及随时打击顽军向我进
犯。”
黄克诚师长、我和吴法宪以及各旅的旅长，立即研究了
尽快整顿部队、补充装备以及北上行军的方案。决定7旅在
淮阴、8旅在淮安、10旅在胡集镇，补充兵员、装备。对部队
进行了整编：恢复3团建制；建阳独立团改编为7旅2l圃；
射阳独立团改编为8旅23团}独立旅在淮海区里仁集归
建；阜宁独立团改为特务2团；淮安独立团改为特务3团。
这样，全师兵力共4个旅、3个特务团，共计3 2万人。同时
决定由8旅副旅长胡继成、师参谋处长沈启贤率23团作为
先遣团先行北上，侦察敌情，勘察地形，筹措粮草。
出发前，黄克诚师长考虑部队到东北的作战任务很重，
必须健全师的领导班子(很长时间内没有副师长)。当时，师
部只有黄师长、我和吴法宪3个人，所以，有事他总是先给
我或吴法宪通通气。他酝酿副师长人选时，很费了一番周
折。他向华中局建议将我或刘震同志提为副师长，彭明治同
志为参谋长，并将自己的意见同时报告了中央。华中局不同
意他的建议，但他坚持自己的意见，又向中央作了反映。
25日，中央军委致电华中局，同意刘震、洪学智为3师
副师长，彭明治仍任7旅旅长到冀东去为好。因为林彪到冀
东，带有一批军事干部，还可蹦重新调整3师的干部。
3师进军东北时的序列是：师长兼政治委员黄克诚，第
一副师长刘震，第二副师长兼参谋长洪学智，政治部主任吴
法宪，供给部部长刘炳华、政委苏焕清，卫生部部长吴之理、
政委张化一。下辖第7、8、10旅和独立旅及特务l、2、3团。
第7旅旅长彭明治，政委郭成柱，副旅长王东保，参谋长黄
炜华，政治部主任刘锦屏。第8旅旅长张天云，政委李雪三，
副旅长胡继成，参谋长庄林，政治部主任陈志芳。第10旅旅
长钟伟，政委刘彬，参谋长黄忠诚，政治部主任贺大增。独立
旅旅长兼政委吴信泉，副旅长冯志湘，政治部主任石瑛。
10月3日，3师离开战斗了5年多的苏北，告别了苏北
根据地人民，开始长途跋涉北上。行前．我将二女儿洪彦寄
第四章东北战场的较揖
养在老乡家里。
华中局领导曾考虑，山东主力已开往冀东，在江南的部
队半个月之内到不了江北，国民党军占领陇海、胶济线后乘
机入鲁，将对滨海及胶东地区造成严重威胁。因此，张云逸、
饶漱石、赖传珠向中央建议3师暂缓北上，待江南部队到达
后，再继续执行北进任务。
黄克诚师长在苏北时，就研究了全国局势，思考涉及全
局性的战略问题。3师是否暂留山东，他认为事关重大，是
涉及到中央战略方针能否实现的大问题。早在8月份，苏军
解放东北时．他就考虑我党必须尽快占领东北的重要性。关
于东北的战略意义，他同我谈过多次，讲得非常深刻。9月
14日，他向中央提出建议：“东北我党应尽快派部队去，应
尽量多派，至少应有5万入，能去10万人最好。并派有威望
的军队领导人去主持工作，迅速创建根据地，支持关内斗
争。”
对于3师停留山东的利弊，10月4日黄师长又同我讨
论了一次。他认为：中央关于进军东北的战略方针已定，应
不顾部分情况的变化，悉力以求战略任务的完成。这样即使
局部遭受损失也不会危及全局；如果为顾局部利益而轻易
改变战略行动，会给全局造成不利。3师的一切工作应服从
北进大局。他还从实际情况出发，认为3师如果停留山东，
会造成许多难以挽回的损失，因为部队出发前，已将工厂、
物资、后方入员移交给了地方，出发时所带的药品、鞋子、经
费等仅够半个月之用，若在停留中消耗掉，无法补充。眼下
正是秋末冬初的行军好时机，等进入严冬时再北进，缺少御
寒物品，困难会越来越多。加之部队在行动中有逃亡，如在
靠近苏北的山东停留，有丧失时机之危险。黄师长向军委作
了报告，提出了3师行动的建议。
6日，我们在行军途中，收到了军委的答复，同意了黄
克诚同志的意见。这样，3师不暂留山东的问题得到了解
决。
11日，3师到达山东临沂。新四军军长陈毅接见了3师
营H上干部。
陈毅军长向我们传达了党的“七大”会议精神，然后说：
同志们晓得不?东北可是个好地方哟!有啥子呢?有重工
业，有兵工厂，有丰富的矿藏，还有大豆、高粱、玉米三大宝
呢j所以嘛，蒋介石就要抢喽。抢是不行的，人民不答应，共
产党和八路军、新四军不答应!
他说：同志们，抗日战争是胜利了，这天下是不是就太
平了呢?不是的。蒋介石表面上在和谈，骨子里是要打内战
的，使中国人民重新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一定要打掉和
平幻想，立足子打。打，也是为了和平嘛!东北可以成为中
国革命胜利的基地，争取东北是党的“七大”提出的任务。毛
主席预言，今后中国革命的胜利是先北后南，由北向南发
展。
他又说；我从延安来，党中央和毛主席让我告诉同志
们，我们是力争和平的，但不能抱有幻想，反动派是不会真
心诚意和谈的。他们已磨好刀，准备向我们杀来。美国正帮
助国民党反动派，从天上、地下、海上向东北运兵，内战不可
避免，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立足一个“打”字，针锋相对，寸
土必争，绝不允许反动派抢占抗日战争的胜利果实。
他还说：目前形势紧迫，蒋介石现在要抢先运兵进入东
北。如果我们的部队进展缓慢，那么已向苏联红军缴械投降
的日本关东军的装备、物资，就要被国民党军队拿去，国民
党将利用东北的人力、资源、武器，掉过头来打我们。现在根
本的问题是赶快进军东北，收复失地。这个问题如不严肃对
待，我们就要错过历史时机。3师是我军主力，任务很重。你
们肩负重任，在执行伟大的战略任务。全党同志都寄很大希
望于你们。希望你们轻装兼程，立马关外，在东北一展我新
四军的军威!
陈军长从国内讲到国际，从华南讲到东北，讲了全国各
地的战局，讲了国共重庆谈判的前途，讲了抗日战争胜利后
的任务，讲了进军东北的重大意义，整整讲了一个上午，不
断博得大家热烈的掌声。
黄克诚同志强调要贯彻落实中央的指示精神，首先是
到会的营以上干部，要打通思想，提高认识，准备进军东北。
开始，不少同志流露出不愿到东北的思想，主要是留恋
苏北。5年来，苏北军民团结奋战，同甘共苦，建立了大片革
命根据地，大家对苏北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舍不得离开。不
少家住苏北的同志，怕离家远了回不来了。还有的人对东北
的生活习惯有顾虑，听说东北冷得厉害，成天吃高粱、苞米，
消化不了，怕拉不出屎来……
师里要求大家敞开思想，认真讨论，学习陈军长的动员
报告。大家认识到：3师北上是党中央的决定，毛主席的指
示，是为了力争抗战的胜利果实。5年前，为了革命的需要，
我们3师东进南下来到苏北，在艰苦的斗争中建立起革命
根据地。这次北上，同样还是为了革命的需要，到东北去开
辟新的革命根据地，这是党中央、毛主席的重大战略决策。
革命干部、共产党员必须带头响应党的号召，服从这个大
局。有的说：我军有吃苦耐苦的光荣传统，到东北再困难也
不如长征困难，我们过去经历了各种困难的考验，今后还要
经受更多的困难考验。东北那么多人都可以在那里生活，我
们有什么过不去呢?还有的说：建立东北革命根据地，争取
全国的解放，不是离家远了，而是离家近丁；不是不能回家，
而是很快就可以打回老家……大家提高了对北上意义的认
识，表示坚决按照中央的指示和部署，叫到哪里就到哪里，
圆满完成进军任务。
陈毅同志是刚从延安开会回到山东的，时任中共山东
分局书记、山东军区司令员。1941年我从晋察冀到盐城时，
他兼抗大5分校校长，我是副校长，又担任过盐城卫戍司令
员、盐阜军区司令员。陈毅军长是我的直接领导，所以我与
陈军长很熟悉。开完会后，他说：“洪学智，你来。”他把我叫
到他的房间，问了我3师攻打淮阴、淮安以及到淮南津浦路
西去打桂顽的一些情况。
我对陈军长说：“我们本来准备攻打盐城孙良诚的，结
果没打成，很遗憾，打下盐城再走就好丁。”
他笑了笑，说：“仗以后有打的。蒋介石到东北虽然师出
无名，但他是坚持要打内战的。我们同蒋介石非经过激烈残
酷的战争不能解决问题。这次在延安，毛泽东同志讲了，凡
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他就不倒。这也和扫地一样，扫帚
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反动派、土围子，就要靠我们
人民武装的这把铁扫帚去扫呢!”
我听后笑了，觉得毛主席讲得太生动、形象了。
他又说：“现在中国时局发展到了一个新的时期，要在
全国开展反对蒋介石篡夺抗战胜利果实的斗争。蒋介石要
打内战，这是定了的。内战可能是若干地方性的，也可能是
全国范围内的。总之，我们要有思想准备、军事准备，要准备
打．要准备大打。”
陈军长沉吟了一下，说：“这次在延安，毛主席还委托我
找你谈一次话，毛主席对你很关心。”
我听到这里，心里觉得热乎乎的。我离开延安已经6年
了，毛主席还在惦记着我呀!
陈毅说：“毛主席让我问你一下，你对现在的工作职务
是否满意。如果不满意，毛主席说，可以考虑另作安排，而且
马上就可以安排。”
我没有想到毛主席还这样关心我的工作。盐阜军区与
新四军3师合并后，我就担任3师参谋长。3师原是八路军
主力部队，皖南事变后划归了新四军。我当黄克诚师长兼政
委的助手，工作得很顺手。而且黄师长身体不好，他需要我
的协助。于是，我对陈军长说；“几年来，我对3师部队也有
了感情，我愿意继续在3师工作，职务高低都不会计较。”
陈军长说：。(好，我把你的意见转告毛主席，我支持你同
黄克诚师长带3师部队到东北去。国民党与我争夺东北将
是长期的。我山东部队派赴东北和冀东已达5个师。再加
上你们师，还有李运昌、曾克林先期进人辽宁的部队，还有
倪志亮、周桓、文年生、黄永胜、曹里怀、邱创成等部。中央为
同国民党争夺东北，已调动了不少部队。但国民党军可能比
我们快，美国第7舰队和空军运输大队正帮助蒋介石从大
后方往北运兵。美国支持蒋介石与我争夺东北的意图甚为
明显。即使是冀热辽及辽东半岛为我先机控制，国民党军仍
然能深入东北内地，这点要充分估计到。你们到东北的战斗
任务很重，很艰巨。掌握东北是当前我党的昂大任务，我很
关心东北局势的发展。希望3师部队在东北发挥更大的作
用!”
我昕了陈军长的一席话，对东北的斗争形势有了进一
步的了解。以后，我叉与陈军长谈了抗大5分校两次反“扫
荡”的一些情况。
在山东临沂，罗荣桓同志找黄克诚师长，希望3师的武
器留给山东。罗荣桓在井冈山时就是黄的上级，黄克诚当时
不好说什么，只好说回去同洪学智商量一下。
3师从苏北出发时，中央就发电告诉我们，说东北刚刚
解放，日本关东军留下的枪数十万支、大炮数干门及弹药、
布匹、粮食无数，在沈阳的各种轻重武器及物资甚多，可以
装备许多部队。因此，中央让我们把武器留下。
当时，我觉得部队不带武器行动不妥。从苏北到东北，
近两千里路程，沿途有土匪，还有国民党开往东北的部队，
有敌情怎么办?战争时期部队哪有徒手行军的?因此，我坚
决反对徒手进军东北。黄克诚与我、吴法宪商量后，决定在
不影响部队战斗力的情况下留下一些武器。现在，黄师长一
说，我马上意识到，还是东北传来的那个信息，让领导同志
都“为日本关东军留下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垂手可得。可
是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到东北后，没有武器怎么办?
于是，我对黄师长说：“无论如何．不能留下武器。”
黄师长说：“罗政委要求至少把迫击炮留下。”
我说：“追击炮也不能留下。”
黄师长觉得跟罗政委不好交代。
我说：“这样给罗政委说，武器现在留下不行，等到东北
后，3师换上新武器，由洪学智负责把现在的武器，悉数运
到山东。”以后，罗政委觉得这样办也可以。
我又找到陈军长，把不能留下武器的理由讲丁一下，陈
军长也认为徒手行军危险太大。这样，3师才把武器带走。
10月14日，3师主力在黄克诚率领下，补充了粮食，离
开了山东临沂。黄师长在苏北把嚷扭了，坐担架走在特务1
团后面。刘震带先头部队走了，我随黄师长行进。中央令3
师兼程北上，我们过去每日行军30公里，我同黄师长商量
后，令各旅、团日行军改为40公里。11月1日，至河间后又
改为50至60公里。
进入11月后，越往北走越感到秋风寒麝c·部队也越来
越难带了。3师指战员绝大部分是南方人，不习惯北方生
活，不愿意到北方。从苏北出发时，对部队动员是讲到山东
执行作战任务，从山东出发时只对营以上干部公开了进军
东北的任务。部队日夜往北赶路，慢慢地就保不住密丁，都
知道是往东北去。我们对基层干部和战士的动员，是在日夜
兼程的行军途中进行的。他们听说东北到处冰天雪地，最冷
时到摄氏零下三四十度，能冻掉鼻子和耳朵，撒尿后得用棍
子敲掉。真是谈冷色变，许多人不愿远离家乡。
那时候，我军的政治工作是很管用的，主要是激发指战
员的阶级觉悟。我们讲国民党蒋介石在全国发动内战，不让
全国人民过和平幸福的生活，现在又要同我党抢占东北，把
东北人民投人血泊之中，我们能眼看着东北人民受苦受难
吗?党中央、毛主席给我们的任务是挺进东北。我们能怕苦
怕冷，完不成任务吗?道理一讲，指战员们的情绪就上来了，
士气也就旺了。
3师在冀东平原上，日夜兼程北上。
n月2日，在献县我师接到中央军委电，电令说：“已
令东北方面迟滞蒋军前进，望以16天行程到达锦州、山海
关线，归林彪、彭真指挥。梁兴初师归你们率领前进。经费
要节省使用。你们与林彪电台密切联络。”
7日，黄克诚、梁兴初两师接到毛主席电。令我们两师
速至锦州线准备作战，歼灭国民党军主力。毛主席电令说：
“山海关发生战事，该处有李运昌、杨国夫两部当可迟滞顽
军前进，掩护黄梁两部到锦州。黄梁任务是迅速到锦州，充
当歼灭顽军之主力。你们到玉口后立即调查由玉田通往锦
州路线，不走山海关，走山海关以西隐蔽前进，以免暴露，
看地图似以走喜峰口为宜，喜峰口至山海关中间地区是否
有直路，请调查。路线确定后，黄梁均应派人率少数掩护部
队先行到锦州打前站或到沈阳设办事处，与东北局彭林接
头，解决两部各项问题。”
这样，黄、梁两师的任务就十分明确了。党中央、毛主席
和中央军委对我们两师主力北上非常关切，寄予厚望。
但是，梁兴初师到玉田后，突然兼程往山海关增援去
了。黄克诚问我怎么回事儿?我说，不清楚呀。于是，9日我
们以黄、洪名义询问军委：梁兴初师到达玉田，已兼程增援
【【J海关作战。冈不知他们受到何处命令，已去电询问。如系
林彪、萧劲光命令，则令其请示林、萧决定其行动。
后来，我们知道这是东北局的意见。因为13日我师也
接到了东北局的电令，让我师增援山海关。
接到东北局电令，我们正调整计划，做参战准备，拟向
义院口、驻操营前进，进攻国民党军13军、52军的左翼。同
一天，又接到毛主席的电令：“黄梁两部4万余人为野战主
力，远道疲劳，急需休整，为决战时用。以位于锦州机动地区
为宜，山海关、绥中地区有杨国夫师及李运昌一部可以支持
一个时期，掩护黄梁到达锦州。黄梁到后，首先争取一个星
期休整。”
14日，我师主力到达冷口。此前，毛主席明确电令我师
不要走喜峰口，应选冷口及界岭口捷径赴锦州。
冷口，在山海关西北80公里处，是崇山峻岭里的一个
小关隘。我3师到达冷口，正遇上一场早雪，高山、隘口已被
一场匆匆而至的白雪覆盖。
在冷口，黄师长觉得收到两种不同的电令，不同的战斗
任务，怎么执行?有些难办。为谨慎计，我建议黄师长还是
再请示一下中央和东北局。于是，黄克诚14日致电军委并
林彪，询问继续前进还是集结抚宁作战?
黄的请示电报发出正等待答复时，我1"11~殳到了毛泽东、
刘少奇分别发出的电报。看了电报，我们清楚了中央的意
图：黄、梁两个主力部队必须迅速秘密到达锦州、锦西、兴城
三角地区，准备战场，一举歼灭孤军深入的国民党军第1 3
军、52军，从战略上解决问题，挫败蒋介石抢夺东北人民胜
利果实的锐气。
这个作战方针，毛主席在15日的电报中又专门进行了
阐述。从毛主席的电报中，我们看出毛主席、党中央掌握的
3师兵力情况与3师实力不符。3师从苏北出发到冷口地
区，行军48天，已有一定减员。我们由苏北出发时3．25万
人，因新兵2500人未等到，后勤机关及掩护部队约1500人
尚在途中未到，沿途逃亡人员和掉队病号约．3000人，到达
冀东者共约2．5万人。梁兴初师约8000人。我向黄师长提
醒这个问题，他也觉得应该向中央、东北局报告实际情况。
15曰，我们向军委和东北局报告了3师行军减员的情况。
17日，3师师直以及8、10两旅到了冷口，从这里进入
了东北大地。16日，山海关失守。这样，我3师实际上与国
民党第13军、52军同时出关。
进军东北的实践使我认识到：在革命关键时刻，只要我
们坚决贯彻执行党中央和中央军委的指示，从整体利益出
发，正确处理全局与局部利益的关系，就能取得胜利。抢占
东北战略区的胜利，充分说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