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政治文史学家胡志伟-[我所認識的中共狗官何志平],-幹部强制入住“結親”不是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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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者: CIA宋小勇說是媾通 于 May 25, 2020 03:02:44:


回答: 馬雲傳將隱居美國,李嘉誠「背鍋」,頂級富豪也險了? 由 黃台之瓜,何堪再摘 于 September 17, 2019 12:13:01:

回答: 作者: 螺杆 美國女子承認 假冒指控大法官卡瓦諾性侵匿名信的作者 由 民主党人没一个好操 于 November 06, 2018 00:41:36:


我所認識的何志平

十一月廿一日上午,我打開電腦,忽見蘋果即時新聞登出醒目標題「涉行賄非洲官員 女星胡慧中老公紐約落網」,內文曰:
「香港前民政事務局局長何志平與塞內加爾前外長,涉嫌代表一間中國能源公司賄賂非洲官員,金額數以百萬美元計,部份交易在聯合國總部內進行。二人於十一月十八日在美國紐約被捕。
何志平與加迪奧被指控為一間中國能源公司向查德和烏干達公司行賄,以獲取石油生意。二人涉嫌用200萬美元賄賂乍德總統以取得寶貴的石油開採權,又將50萬美元款項存入烏干達外長庫泰薩的戶口。當中約100萬美元的賄款以捐款為名,經紐約銀行系統匯款。他又向烏干達外長和總統送禮並承諾將來提供利益,包括分享一家合營公司利潤。
美國署助理司法部長勃朗哥表示,二人的貪污行為損害經濟,破壞公眾對自由市場的信心。
69歲的何志平和61歲的加迪奧,各被控以違反海外貪污行為法及洗錢罪,一旦罪成最高可被判20年。


落網應論定 究是功狗功人
我心想:「噢!你也有今天!?」整個上午打了二十多個電話告訴諸親好友,他們都說:「人在做,天在看喲,這是報應!」廿三日,我從油管視頻見到美洲最大的華文報紙「世界日報」副總編輯魏碧洲在《紐約看天下》節目中說:「該案是警方臥底、何志平的女秘書提供中英法文密件而破案的。根據我們以前的採訪經驗,凡被聯邦檢方鎖定的案件,絕對不會放棄。該案主控官是紐約南區號稱第一的聯邦檢察官、韓國人金賢俊。此人家世不俗,父親是外交官,他本人則在哈佛大學和斯坦福大學法學院深造過。2000-2006年出任紐約南區「有組織犯罪和恐怖主義調查組」,曾成功地給意大利黑手黨和亞裔黑幫定罪,還應聘回韓國專責培訓律師和檢察官。2003年大紐約韓美律師協會授予他「開拓者獎」,2006年亞裔聯邦官員協會授予他「年度風雲人物」美譽。以表彰他在破獲有組織犯罪方面的貢獻。凡是金賢俊起訴的案件,成功率極高,被告不死也要脫層皮。何志平案證據確鑿,倘若他肯認罪,可減少刑期;倘若他不認罪,官司要打下去,訴訟過程中會在法庭展示許許多多細節,所謂『為國犧牲』乃是通過賄金為國家尋找戰略能源部署,這就涉及商業秘密及國家機密。他背後的強力部門也許會勸他認罪,剩下的後續事情由上級處理,然而何志平是否願意成為代罪羔羊,這是他和他的律師團隊必須慎重考慮的。」
涉行賄被捕的何志平目前囚於紐約曼哈頓下城的大都會懲教中心等待提訊,跟墨西哥毒梟「矮仔」古思曼、「世紀騙徒」馬多夫、1993年世貿中心爆炸案主犯優素福等同囚。
熟悉紐約聯邦法庭運作的律師表示,何被拘留時間長短視乎大陪審團決定,普通案件不會囚禁超過48小時;若屬嚴重罪行,法官有權不予保釋,被告有機會囚禁至初審。大都會懲教中心共囚禁796名男女疑犯或犯人,屬高度設防監獄。《紐約時報》年初報道,獄中最危險囚犯被單獨囚禁的囚室,不見天日且燈光長着,不少囚犯視力受損,有囚犯指該監獄比美軍在古巴設立的關塔那摩灣拘押中心更差。
涉案被捕的塞內加爾前外長加迪奧則於11月17日被捕,並於27日以100萬美元保證金保釋外出。
據外電報道,紐約南區聯邦地區法院12月1日開庭審理何的保釋申請,辯方要求以100萬美元保釋,並安排何在曼克頓租住的屋內軟禁,其間將戴上電子監察器。不過,控方強調何在美國並無扣連關係(no ties),而且控罪最高刑罰是監禁多於10年,相信他潛逃動機極大,潛逃能力亦同樣很高。
控方續指,被指接受何志平賄款的相關官員,也有協助他逃離美國的動機,「很多人不想看到被告在法庭公開發言」。辯方反駁指,何是一名受尊重的眼科醫生和前香港高官,對他來說潛逃是恥辱,「將會破壞他的聲譽和所做的一切」。
最終聯邦法官弗里曼接納控方理據,以何志平有潛逃危險為由拒其保釋。她在拒保文件上列出6大理由,包括何在美國缺乏很強的社區連結,無論是家庭、居住、資產、職業或金融連結都沒有,在美國只曾短暫移民,反而在其他國家、特別是香港有很強的連結;又認為何擁有潛逃的資源,以及豐富的外遊經驗。法官又指,本案控罪嚴重,政府亦已提供強烈證據,因此在衡量各證據後,認為政府已完成何犯潛逃風險的舉證責任。
辯方表明會上訴,至於何志平行賄案,將於12月20日進行初步聆訊。
法政匯思成員、美國執業律師傑遜.吳指,法庭拒絕保釋是意料之內,何現時有權向上訴庭提上訴;若再被拒絕,他亦可繼續上訴至最高法院,但訟費非常高昂,且需時很長。他解釋,兩週後的初步聆訊中,理論上法官會再次審視是否讓被告保釋,但除非辯方可提出全新及有力理據,否則一般都會維持原本裁決。對於何志平和加迪奧的保釋裁決不同,傑遜估計法官是考慮到兩人的「後台」不同,何的潛逃能力或會較高。
美國法院的保釋金額高昂並不罕見。被稱「垃圾債券大王」的美國金融界人物麥可.密爾肯,1989年被起訴98條與欺詐相關的罪名,其後需以2.5億美元保釋外出。另一名於2009年被捕的基金經理拉加拉南,亦交出高達一億美元保釋金。近日因美國「通俄案」而被起訴的特朗普前競選經理馬納福特,則於日前以1000萬美元保釋外出。
出身本卑微 居然大富大貴
  當我看到「將會破壞他的聲譽」一句時,情不自禁呸了一聲。以我在藝發局兩年與何志平同事的經驗,在該局大多數委員的心目中,何的聲譽本來就不好——惟利是圖,以權牟私,食親財黑,蠅營狗茍。
何志平1949年生於香港,中學就讀拔萃男書院,醉心小提琴,因為家貧無錢交學費而被父母反對。他並未放棄, 苦苦哀求下終獲允許,他又向學校借琴練習。在拔萃男书院读至中六,獲得电台举办的音乐节奖学金,於1968年赴美进修音乐考入美國史達森大學音樂系,卻「不想將之變成搵食工具」,放棄音樂路,轉攻化學學位後改讀醫科,在美國田納西州溫德堡大學修讀醫學博士,專攻眼科。
1984年他在哈佛大學任助教,旋獲中大醫學院邀請回流,於中大任教眼科,其後於1988年成為中大眼科講座教授。何回港第二年已放棄美國綠卡,又於1989年安排港澳辦前主任姬鵬飛入住威爾斯親王醫院,由他操刀治療白內障,此後他與中方關係日漸密切。據悉,李鵬母親趙君陶、鄧小平、陳元及周南,都曾是何的病人。
1993年起他連續4屆獲委任全國政協委員,1994年離開中大後掛牌行醫。回歸後出任臨時巿政局議員,1999年任香港政策研究所副主席,2001年在特首董建華競選連任時助選,董當選後,酬庸何担任民政事務局長。何任內最為人詬病的事是2003年年初三以局長身份為香港在車公廟求得下籤,該年香港爆發沙士,導致299人死亡。
何今年6月在中評社專訪中表示,離開特區政府後,他在想怎樣發揮香港人的作用,「怎麼樣配合國家,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貢獻一分力,所以我就選擇了民間外交」。他自稱在中華能源基金會從事國際能源安全戰略研究,自己與聯合國經濟及社會理事會合作,在聯合國組織推廣紐約世界文明論壇。
何志平經歷兩段婚姻,與前妻育有兩子女,1997年娶台灣女星胡慧中為第二任妻子,育有一女。
何志平2002年至2007年出任前民政事務局局長,因與曾、娥不合而離開官場,但處事十分高調,去年更與太太胡慧中一起加入由一群聲稱沒有政黨背景的社會人士組成的「公職人員誠信關注組」,稱要對公職人員的誠信進行監察,以利於建立一個開放及具公信力的社會,由他擔任關注組的名譽主席,未料今日自己卻捲入貪污行賄的國際官司。
關注組去年透過公司註冊成為有限公司,並在8月底成立典禮。當時何志平揚言所有公職人員都應受市民、特別是媒體監察,「冇誠信又點樣服務落去呢?」他稱公職人員工作要具透明度,讓市民安心,而領導人的誠信亦十分重要,至於行政長官梁振英的誠信就要由市民判斷。他又點評有議員收取捐款無申報,稱「出得嚟行係要還�0�8!」真係夫子自道。
放言高論 不知所云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我以五倍的優勢擊敗左派作聯會對手潘銘燊教授,當選特區政府藝術發展局委員,旋以全票當選藝發局文學委員會主席。十一月十日信報曾驚呼:「胡志偉一個人打敗了一個國家」,這一誇張言論埋下了我日後被迫害的種籽。在兩年任期中,我參加了九個委員會,每月為香港藝術家做義工三百多小時。
上任後第一次全體委員大會於一九九八年一月十四日舉行,藝發局主席、周生生珠寶金行總經理周永成對十位民選委員、十二位官委委员及三位官守委員重覆说了三遍:「從本屆開始,有了大陸人加入,本局的生態環境有了變化」,我深深感到外省人在香港法定機構是受歧視的弱勢人士,雖然我年長於多數在座委員,我居港的工齡也大於一半在座委員。
藝術發展局模倣英式議會,分成三級架構。第一層是全體委員大會,第三層是文學、視藝、戲劇、戲曲、音樂舞蹈、電影、藝術行政、藝術評論等八個委員會:第二層是凌駕於八個委員會的藝術界別委員會、主管人事與經費的資源管理委員會以及務虛的策略發展委員會。後者沒有選民,沒有民意基礎,但經費最多、效益全無。二月四日,粵曲名伶陳劍聲女士在時代廣場樓上宴請眾委員,席間何志平問我,他當香港眼科醫學會會長的前任胡志鵬醫生是你什麼人,我說弟弟,他又問病理專家胡志翔是你什麼人,我說是我大哥,他說:「原來你是茂昌仔」,也許他本以為外省人都是督卒過河的阿燦。何志平的市政局議員秘書林漢堅私下對我說,何醫生有志於執掌策略委員會主席,希望民選委員大力支持。二月十六日,策略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我提名何,黃清霞附議,何醫生在無對手中當選。然而,日後我發覺,這個策略委員會擅於策劃大型國際研討會,如香港本地文化政策研討會、香港文化政策研究計劃、藝術政策論壇等等大型項目,每次都耗費六、七位數的公帑,邀請五大洲的文化官員來高談闊論,其論題竟是「什麼叫藝術」?而研究計劃總是由幾位文化界的大V承包,洋洋灑灑幾萬字研究報告就能換回文學作家幾十本書的出版津貼。那些所謂大V,既不會寫小說、畫油畫,也不會作曲唱歌演戲,他們放言高論、言不及義、佶屈聱牙,不知所云,而那些國際論壇與研究計劃絲毫無助於作家、畫家、音樂家、明星提升銷數或票房價值。七月廿二日,開全體委員大會時,我發言說,金融風暴殃及文化工作者,各報都大批裁員,有家大報裁員三百多,那些失業的編輯、記者強烈要求藝發展撥多些專款辦雜誌,以解倒懸之困,可是文委會每年經費是戲劇委員會的三份之一,藝術評論委員會可以夥同策略會批五百萬辦一份薄薄的黑白藝評雜誌,可是文學委員會資助十幾種文學刊物總共只有兩百六十萬,說到傷心處,我潸然淚下,痛哭流涕。


說起這份所謂跨媒介藝術雜誌,當年藝發局動用了三十位審批員,結論是:文章冗長,言之無助,深度不足,有些連文字表達能力也不夠,敷衍的稿子和鱔稿很多,編輯技巧低劣,風格呆板,紙質差劣。就這樣,每頁排版設計費要二千五百元,五百萬預算中338萬是「派發費」。於是,我同音樂舞蹈、戲劇、戲曲委員會主席一致否決了續約五百萬的申請。有人說,我是「刺兒頭」,於是得罪了策劃這份雜誌的策略委員會主席何志平。可是,他倡議的「香港文化政策研究」「香港電視政策研究」都推給我這個義工修改、訂正,枱底下的動作卻源源不斷。在六、七月份的文委會會議上,翁靈文說,擔任增選委員,每次開會到半夜,連車馬費都不給,然而出席大會的康文署代表蕭衛全堅稱港府的諮詢委員會數以百計,都是義工,不可付酬。翁靈文說文委會主席不能代表眾委員爭取合法權益,換個人做吧。黃德偉提出翻譯項目,十幾萬字文稿索價六十萬,鑒於申請人是他女友,我令他避席,他堅決不走。胡從經提出九百萬元的香港文學大系編印計劃,開價九百萬。我說,文委會全年才千六萬經費,全港二千名作家每人平均僅八千元,你一個人領去九百萬,其他人怎麼分派?何況近百本書的重新編印,即使大型出版社也至少需時五年,我這兩年任期的主席無權預支未來錢,若你領了九百萬去分拆承包,那跟建築業奸商的三判四判五判坐地分贜有何區別?文委會是服務作家的組織,不是勒索公帑的場所。於是胡黃翁等大吵大鬧,聲稱要彈劾我,要重選主席。周主席、陳副主席聽了錄音帶十分惱怒,因為根據章程,民選委員是不能由聘任的增選委員罷免的,他們早先懇求我聘他們入文學委員會,後又視此職作為「分餅仔」的特權,結果是大會決定增選委員只具發言權,而無表決權,頂住了這股歪風。
招降納叛 挾嫌報復 製造冤獄
此時我發覺月薪八萬元的藝發局秘書長鄭新文與秘書韋子菲動用公帑宴請胡從經等增選委員,動員他們向檢調單位告狀,胡從經向周永成呈交了1.6萬字的陳情書,要求周主席罷免我,其所臚列事項無非翻炒印刷商王鍇九七年十二月廿三日在信報所刊蕪文,誣我冒充香港文聯理事、香港作協理事,謊報上海聖約翰大學畢業學歷等等。此文見報後,康文署署長周德熙命令下屬文化部(署長管部長,這是香港一大笑話)官員陳慧玲審查我半年之久。一月廿一日,在康樂文化署於富麗華酒店舉辦的宴會上,我正巧遇到文聯理事吳家喜,他還記得六年前甄燊港在文聯理事會上批判盧國沾一事,他向在塲的女官陳慧玲證明我確實任過文聯理事;至於作協理事,當年的理事劉晟、劉濟昆、宋天雄,秘書楊妙珍都還健在,有什麼查不明白的?有關「冒充學歷」一事,是王鍇有一天執意要参觀我的藏書,他在書櫃中亂翻一通,找出一本上海聖約翰校友會通訊錄,問了一句「你還是聖約翰大學畢業的?」我當時答道:「聖約翰校友會的會員包括聖約翰大學、中學、小學以及幼稚園的歷年師生員工,連掃地工友、煮飯阿嬸都可以加入!」想不到他故意歪曲造謠。我向陳官出示那本通訊錄,上面刊有我和大哥志翔的個人資料,那都是校友會核對了上海市教育局所存歷年聖約翰畢業生的檔案而編印的。陳官點了點頭,說此事莫再談了。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最後還交付廉署作為調查重點。
我的嫉惡如仇性格自然得罪了藝發局的實際掌權者。九月一日在何志平主持的策略委員會上,我沖著何說,貴會排一份十二頁的文件,報銷八千元,這太離譜了,排版是A4尺寸四元錢,十二頁只需廿四元,付八千元超過三百卅二倍多,實在太過份。何志平聞言鐵青著臉,陳達文副主席笑了,然此事沒被追究。同月我又提出藝發局印年報,薄薄二百頁支付的印刷費高達十幾萬,是正常印刷價的十倍多,這又得罪了秘書長鄭新文。十一月十六日何志平向策略委員會申請資助出版他近年在信報發表的一些文化政策評論,他本人雖然避席,但會前差遣他的秘書林漢堅幾次打電話遊說我支持這本文集。開會時,周永成以代主席身份詢問文委會主席的意見,我據實答曰:「幾萬字的舊稿,又無彩色照片,按文委會的資助準則,頂多給一萬多元。這樣的文章,卑之無甚高論,结集出版恐怕是零銷量。」當時除了林漢堅,全部與會委員都不支持,故申請被否決。自此,何志平見了我總是黑口黑面,但我仍未察覺大禍將要臨頭。
十二月九日是,在主席會議上,陳達文提議下一财政年度策略、界別兩個委員會經費各刪減九成,將省下的錢用到藝術創作上,少務虛多務實。我說:「乾脆解散策略委員會吧」,何志平聞言狠狠瞪了我一眼。十二月十五日,在委員大會上,我批評鄭新文越權出席文委會,指名必須批錢給幾個大V、擅用公款宴請胡從經等人策動鬧事、在視覺藝術委員會製造人事糾紛、投放地鐵燈箱廣告與《打開》雜誌豪花公帑績效極差,在藝發局經費短絀各藝術界別削減經費的困境下,他一再向資源會要求给秘書處成員加薪,此人做藝發局職工的工會主席最合適,做秘書長則不合適。此時鄭新文紅了眼圈表示他可以辭職不幹,盧景文打斷我說:好容易做熟了,再換個生手不甚妥當,秘書長有錯誤可以限時糾正,要與人為善嘛!
恐嚇新報 總編憤而辭職
 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壞人囂張,好人受氣,周主席、陳副主席常常稱讚我的勤力與勇氣,但他們也表示,對部份委員與秘書人員的以權牟私、结夥營私行逕極為不齒,可是從制度層面還真無可奈何:有些委員出席率很低,但分錢投票時一個電話就趕到,分到錢即揚長而去。十一月下旬,我撰寫了五個整版的系列文章,揭露藝發局內部的黑幕,希望社會大眾予以公評,以圖改進。廿五日,銷量十幾萬份的新報圖文並茂報導了有人內外勾結每年虛報冒領八位數公帑的醜聞,涉事者與款數列成三個表格,一目了然。這一天的新報賣到斷市,文化界反應極為熱烈,盧景文說,從文風之犀利與資料之翔實,可認定是你胡志偉寫的。然而,受揭露的人士向新報社長馮兆榮施加了巨大的壓力,他不得不下令總編輯尹志偉斬纜,於是原定的五版特輯只出了一版就夭折了。尹志偉是我八十年代在天天日報的舊同事,他忿忿不平,盛怒之下辭去了新報總編的職務。
一九九九年一月廿一日凌晨六點多,四個彪形大漢闖入我的寓所,後又增援兩人,以「印刷商王鍇舉報你貪污《香港筆薈》每期五百本」罪名抄了我的家,屋內兩萬本書扔得一片狼藉,拿走我兩箱私人財物,一百九十天後才給收據,其中部份財物帳冊至今未予歸還。廉署調查員對我疲勞審訊十多小時後,宣布正式逮捕我,至深夜十一點才具保假釋。令人驚詫的是,次日全港十幾份大報都登出了駭人聽聞的報導,指名道姓侮辱我的人格,無中生有捺造我的「罪狀」,事後聞悉,是廉署與藝發局秘書處發出的新聞稿。按照法律,偵查中的案件是禁止公開報導的,這一官署犯法事件,竟無檢調機構追究刑責。然此一茅招致使法官都受到「先入為主」的干擾,結果是釀成一宗冤案。
抄家後十多個月内傳訊了多次。光是頭天近二十小時的審訊,只留下四小時半的錄影帶。十月份歸還部份財物,還是逼我先簽字後放手。為了取回存款折買麵包,我不得不簽。調查員陳某在審訊前誘騙我說:「如果你同我們合作,留下記錄就沒事了」此案拖延十個月,更換調查人員逾十人。結案時,一名調查員拉我到無錄音裝置的大門外說:「如果你認罪,判幾個月了事,不認罪要判幾年監!」另一人在第一次開庭前說:「奉勸你對現實低頭,認罪只是罰錢而已,不認罪一定要坐牢!」此案在東區裁判署審理,自八月廿四日至十月廿七日開庭五次。在十月廿七日庭上,廉署女檢控官當著法官的面搶走我的辯護律師嚴小姐的陳述辭底稿,嚴大狀憤而辭職。退庭後嚴大狀對我說:「如果廉署下次在庭上引用這份文件的觀點來攻擊你,那就是違法的。」我問她為什麼讓別人搶走,她說:「我是斯文人,唔通我同廉署人員打架嗎?我不想得罪廉署,今後常常要見面的。」廉署調查本案的主要依據是胡從經的萬言書和王鍇的誣告信,它耗費數以萬元計的公帑,傳訊了數十名男女作家、設計師、出版社東主、印刷廠東主,甚至我旅港二十年就診過的公立醫生、私家醫生以及會計師,其觸角遠達武漢的香港文學研究學者古遠清教授。還傳訊香江出版社董事林振名盤間一日,逼他承認向我提供利益,其實那些人在我任文委會主席期間從未領取過出版資助。經反覆逼供誘供毫無收獲,到中大張同教授寓所取證時,差點給主人趕出門。人們公認我是倒貼私蓄為作家們服務,從無經濟問題。為了遮醜,廉署人員乃以四年前的一本社團刊物《香港筆薈》的印刷帳單大做文章,控告我「與印刷商王鍇串謀訛騙藝發局十萬元。」
王鍇曾聘請我主編《開卷有益》雜誌,因拖欠八個月薪酬以及稿費等,被我告上勞工法庭,王鍇輸了官司賠錢後挾嫌報復,甘心充當偽證,乃由廉署導演了一場活劇。八日廿五日,王鍇在法庭上根據檢控官的手勢,認了首項罪名,否認第二、三、四項,匆匆被判緩刑三個月,就此轉為控方證人。
廉署傳訊了筆會的秘書李某,威脅他不准將有利於我的帳冊文件以及九次向執法、立法部門檢舉黃康顯貪污公款的大宗文件交還給我,所以在漫長的偵訊過程中,廉署任意編造賬冊,而我在缺乏文件的窘境下事倍功半。十月六日開庭前,廉署人員對嚴大狀說,在庭上絕不可談到黃康顯的姓名,否則要加控我三條罪名。十月廿七日開庭時,廉署人員一再強調香港筆會多領了藝發局十萬元,下落不明,控方無意追究,現在檢控的是胡志偉做假帳。嚴大狀列表辯明,胡志偉非但沒有貪污,反而以私蓄倒貼了十萬元,帳單被扣留的還有十多萬元,而貪污者另有其人,檢控官卻不許提及。當時連法官都驚呼:No Charge?
儘管藝發局周主席向裁判官呈交的信函中說:「胡志偉是藝發局委員中投入最多時間者,而這份工作是無酬勞的。他為文學委員會制定了撥款規章制度,有效地阻止了對公帑的濫用。誠然,他的雷厲風行工作方式並非人人都能接受,然而他對藝術發展的無私奉獻與熱忱是無可否認的。」
裁判官李家齊說,控方未能證明所謂七千七百元之下落,顕然被告從藝發局領得之資助均已悉數用在指定出版物上,鑒於次被告王鍇早已判刑,故必领判首被告徒刑六個月。對此,我不服上訴,2001年5月25日,高院法官湯寶臣說,被告在整個案件中未曾獲取任何個人利益,但循已往判例,次被告先判刑者,首被告不能避免刑責,故宣判減刑至四個月。

趕盡殺絕 猶似殺父之仇
此後我在關押輕案犯的馬坑監獄呆了六十天(前已在荔枝角覊押二十天),期間廉署突然派二人到馬坑提訊,惡狠狠地逼我簽署一份文件,保證不再申訴,我含冤當然不肯簽。那時因前列腺發炎,忍不住尿,這二人說不簽就不准去廁所,我恐尿濕褲子,乃高聲呼喊救命,監獄官進小屋探明情況,即帶我如廁,他說:「犯人也有人權,你有權不簽,更有權拒絕會見廉署人員」。我說:「你們提我出來,我敢不見他两人嗎?」他說:可以。回到監舍,馬坑保安組負責人立即把我調往重體力勞動的搬運組,那裡從無五十歲以上的犯人,工作是在不設電梯的懲教人員宿舍搬運報廢鐵櫃,從四層樓抬到院裡,再將新櫃抬上四樓,由於我個子大,上樓梯時總是抬下端,另一頭的犯人只要用力不勻,我身上就被撞一個血窟窿,晚上痛得睡不著覺。我乘探監機會委託劉達文先生向劉千石議員投訴,兩天後,懲教署署長伍衛國親自巡視馬坑監獄,他特意叫我去監獄長辦公室,但見我大腿小腿和手臂上捅了廿多個血窟窿,便立即吩咐獄官把我調到輕體力勞動的書刊裝訂組。出獄那天,摯友陳堅和劉達文包了一輛冷氣大巴來接我。保安組搜檢我行李時,發現一本日記,他們怕我曝內幕(黑社會在裡邊的猖獗--吸毒、雞姦,其程度遠超過林嶺東執導的新藝城電影《黑獄風雲》,容我另文詳述),說「日記不能攜出去,否則你就别出冊了!」我說:「日記是我私人財物,你憑什麼沒收?我準備把牢底坐穿!」那時已近中午,陳堅以太平紳士身份向監獄長交涉,言明刑滿不能再扣人,那保安才不得不放我出門。冷氣大巴載著眾多友人,到灣仔一家酒樓為我洗滌霉氣。回到家中,我才知道,我判刑入獄後,何志平又召見星島記者,再次肆意誣衊我「貪污」,盡管兩级法庭都寫明我沒有貪污公款,只是涉嫌做假帳而已。然而,結算單的假帳是會長黃康顯請會計師簽報的,我當選會長後,第九至十期《香港筆薈》是如實申報的。廉署探員曾問我:「你當了會長為什麼不報大印數?」我說:「我本來就倒貼,每一期貼多貼少不同而已,為什麼要報假?」這些都未錄音,所有對我有利的帳單與文件,全未呈堂,至今下落不明。
我又從藝發局季刊知悉,何志平見我入獄,文委會沒人把關,就擅自給他已成廢案的文集批了十二萬元。我想,一個眼科名醫,做一個白內障手術收五十萬,一天能做五個手術,其身家早就以億計算了,為什麼這樣貪婪要同窮作家爭奪出版資助呢?這正如陶傑先生大作所述:「早已億萬家財,錢錢錢,究竟再要賺幾多至夠呢?」
出獄後,文委會主席不能做了,憑我的文學素養,做文學審批員總還可以吧?申請書交到藝發局大會復核時,何志平鄭新文等奢言我是刑滿釋放份子,不可再任公職。在藝發局排名第六的香港合唱團協會主席、歌唱家費明儀女士為我仗義執言,她說:「潮洲怒漢(詹培忠)判刑三年,出了冊不還是當選立法會議員嗎?且不說胡志偉是否真正有罪,既然服滿了八十天刑期,還要沒完沒了追殺他嗎?一個審批員難道比立法會議員更高不可攀?」舊同事陳劍聲、梁秉中、李錦賢都附議,這才讓我順利當上了文學組審批員。費明儀是我長嫂的中學同學,她語重心長對我說:「志偉弟,你在廿二個委員中出力最多,付出代價也最大,這下你要吸取教訓,不要往鐵板上撞,沉住點氣,總有一天老天會收它們的!何志平是有特殊背景的,周永成陳達文都讓他三份,你怎麼鬥得過他呢!」費明儀是全國人大常委、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周恩來密派香港的聯絡專員費彝民的親姪女,她當然比我知道得多。這次何志平失手被捕,我方才從外電知悉何志平的真實身份。
何志平卸任民政事務局局長後,近年投入「國民外交工作」,他擔任常務副主席兼秘書長的香港中華能源基金會,號稱非政府及非牟利機構, 根據該基金會網站,其宗旨是「建設國際高端戰略智庫,拓展全球能源經濟合作」,致力於促進全球能源合作及文化交流,組織國際政、學、商界精英,就能源安全、中華文化、國際關係等議題,進行深入研究和定期交流」。前特首董建華的「家臣」與心腹路祥安,乃是基金會執行委員會的副秘書長。該會在港開設智庫宣傳中國主權,被指是中共進行政治統戰的掩護單位。其主席為現年40歲的葉簡明
早已億萬家財 依然貪心不足
前加拿大安全情報局分析師科爾去年在《國家利益》雜誌發表文章,爆出中共利用智庫等掩護單位對台灣進行統戰,當中就提到中國能源基金委員會。文章寫到,中共對台政治戰主要由共軍總政治部下設的聯絡部負責,葉簡明於2003至2005年曾在與中共總政聯絡部有關聯的「中國國際友好聯誼會」出任副秘書長。
葉簡明原來做消防器材生意, 因炒樓賺得第一桶金。2006年,賴昌星的遠華集團屬下廈門華航石油公司被公開拍賣,葉簡明獲得該公司的石油貿易牌照,成為「中國民營油王」。2002年, 他年僅25歲就出任中國華信董事長。而華信背後的控股單位分別是上海能源基金投資有限公司及上海能源安全研究中心,後者具有國安背景。
中國華信的基礎業務就是在中石化等中國國有能源巨頭,與海外石油公司之間進行交易,譬如從哈薩克收購石油,回國後轉售給中石油;或者向法國出售汽油,以及收購俄羅斯油田等。因為民營公司沒有在中國直接銷售石油的權利。中國華信2014年以336億美元的營業額位列《財富》世界500強第349位,2015年再以418億美元進入世界500強第229位。更特別的是,中國華信能源有限公司並非國企,而是「集體制民營企業」,這就使這家公司更顯神秘。
中華能源基金會在香港成立的另一智庫組織為和中國文化院。
前者是由中國華信全資設立,在香港註冊,更在俄羅斯、德國、杜拜、新加坡、美加等地設立辦事處,主要贊助一些重大活動,也研究倡導中國領土主張,後者則承諾支持台灣重新回到中國。去年11月30日,基金會在美國華盛頓舉辦一帶一路與中美合作論壇,有一位出席嘉賓就是美國中央情報局前局長、特朗普競選辦公室外交安全戰略高級顧問伍爾西。去年12月14日,「能源可持續發展資助大獎」聯合國頒獎,時任聯合國秘書長的潘基文曾应邀致辭。
2016年8月13日,中華能源基金會在九龍皇家太平洋酒店舉辦紀念抗戰爆發79週年論壇,邀請十多位國軍將領到場。事先我接到台北著名建築師宋緒康電話通知,邀請我到場發言。那天九點我準時到達,司閽者查了手上名單,但見我的姓名已被刪除,抬頭見到何志平在旁監視,滿臉怒容。此時,郝伯邨上將與胡為真(前國安會秘書長)正好入場,他倆一邊握手一邊把我拖進了會場。何志平生怕動手驅趕我可能引起郝伯邨等人杯葛退場,卻又心生一計,不許我中午去餐廳赴宴,那天三桌酒席僅二十多人,他寧可將酒菜倒掉也不讓我入席。他還故意將閉幕詞拖成馬拉松式,以致於最後一場討論時,胡為真講了引言後,只剩下半分鐘給我這個香港中國现代史學會會長發言。我想,不就是那八萬元錢嗎?難道就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敵?
2012年,中國文化院,在香港註冊,由國家支持,負責文化推廣,台灣辦事處則設於台北101大樓的21樓。自成立以來,已經在中國和台灣組織了許多系列的文化活動,涉及學生、學者、宗教人士和演藝人員。它曾舉辦「中華國學論壇」,「全港中學生中華文化徵文比賽」、中國陽明心學高峯論壇、海峽兩岸大學生文化體驗營,以及一帶一路與茶文化等活動。在台灣方面,親共的旺旺中國時報集團和佛光山基金會均曾贊助這些活動。中華能源基金會下設顧問委員會,對基金會事務進行參謀、諮詢和建議;中國文化院則全國人大常委會前副委員長許嘉璐擔任院長。
葉簡明亦涉足本港政治,自2015年起出任新民黨的政治顧問,在該黨全部31位顧問名單當中位居第一,更是唯一的政治顧問。華信在近年開始開拓海外市場,包括2015年投資捷克最大和第三大媒體集團,包括出版社和電視台,可覆蓋逾85%捷克民眾;布拉格J&T銀行集團;布拉格斯拉維亞足球隊之大多數股權;布拉格市中心2座地標性建築;啤酒釀造商、裝備製造公司等。同年,華信又收購哈薩克國家石油公司的國際公司51%股份,並以此控制其在法國、西班牙、意大利等國,共數千座加油站和配套油庫。華信也從台灣中油買入非洲乍得油田的一半股權,當時民進黨立委蘇治芬查明,華信有中共軍方背景。
今年9月,華信又斥資91億美元(約710億港元),從全球資源貿易巨頭、瑞士嘉能可和卡塔爾主權基金共同持有的俄羅斯國家石油公司的14.16%股權,為中國企業歷來對俄羅斯的最大宗投資項目之一
收編異議人士充任耳目
香港城邦論》作者陳雲(陳云根)做過何志平幕僚,曾於何擔任民政事務局局長期間,出任民政局研究總監,何志平被捕後,他在Facebook留言「為國犧牲。願他平安歸來。」即惹來網民一片嘘聲。
陳雲留言分析說︰「特朗普上台之後,美國對華政策大改變。2016年8月,在我選舉立法會的時候,美國已經放棄支持我的永續基本法計劃,當時美國仍在大選,但已經對我講明白:新政府即將上台,對華對港的政策,將有重大改變。」有網民附和「何醫生十分偉大,為國捐軀」,亦有人稱「為國效力,係咁�0�8啦」。
陳雲與何志平關係密切,陳雲當年出任民政局研究總監,就有評論認為職位是為陳度身訂造,民政事務局當年曾回覆傳媒解釋陳雲的職責,指陳受聘期間直接向局長何志平負責,並由何志平指派工作,就不同課題蒐集資料進行前期研究以及就時局提供即時分析。而何志平於07年底離任後出版的評論及官場回憶錄《文化政策與香港傳承-何志平五年的雪泥鴻爪》,也是他與陳雲合著。
  九八年他在藝發局資助的香港政策研究所做文化政策研究,十月份正式到藝發局應徴策略會研究員,陳達文問誰認得陳雲根,我說,三十多年前,我就在香港時報的報慶宴會上認識了陳雲根,那時他唸中學,常在時報的學生園地寫稿。後來他去德國留學,拿了博士銜頭回港,常在信報撰寫有關新界文化的文章,常佔半個版,他的文筆不錯。於是,我便奉命約見他,因其態度謙和、文筆流暢,便欣然同意他入局,十一月四日正式到秘書處簽約任策略會研究部主任,月薪三萬多元,不久就升任副秘書長。十年後,想不到他搖身一變成為本土派的「國師」。十一月廿三日,明報「欲望蜘蛛」專欄馬家輝談及何志平「把其後被許多人稱為國師的文化人招攬到身邊,委以研究重任,託為文膽寫手,更在一些跟文化和民生相關的委員會裡開啟若干位置,容納若干經常跟政府唱反調的批評者參與議事……」這就點破了何志平的實用主義作風:任何能幫他打天下的人才,他都敢收用。誰知自信心爆棚,突然落入美利堅合眾國的法網。

何志平有多少財產?資料顯示,何志平已往只在香港買過一個物業,他於1993年以830萬元購入南灣大廈一個單位,於2008年以2928萬元出售,帳面勁賺2098萬元。
至於他的妻子胡慧中,則較為熱衷物業市場,90年代分別斥資3496萬元及939萬元買入荊威廣場6樓全層及帝景閣一個單位,其後轉手,帳面賺318萬元。胡又於1997年以3000萬元買入中半山豪宅愛都大廈自住,持有至今,市值高達7380萬元;她現時亦持有The Austin一個單位,市值為916萬元。
  富可敵國又怎麼樣?一旦落入桎梏之中,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現年六十九歲的何志平,刑滿釋放也就是望九之年了,他在囹圄之中,真應該懺悔十九年前設謀陷害我坐八十天牢之奸謀,有道是:「若要公道,打個顛倒」,信然!

◆新疆严管穆斯林 幹部强制入住“結親”◆
2018年05月15日来源: 博谈網 作者: 蘇智敏

(博谈網記者蘇智敏報道)中國監控人民的技術不斷有新招,日前媒體報導山東的

“党性教育服務中心”首創“VR體檢”,以檢測中國共産党员的“党性”。而由中
共资助的甯波大學則研發名叫Neuro Cap的大腦監控技術,這種可穿戴腦電波、情緒
監控設備被認爲正成爲中共借助科技監控國民的新手段。

在新疆這個被稱爲中共大型露天監獄的地方,則是在今年年初强制实施定期“住戶”
工作。透過中共幹部走訪、甚至入住穆斯林家庭,以進行政治思想灌輸。人權觀察
組織指出,這是政府加强“严打”运動的一环,該作法侵犯隱私權和家庭生活,且
違反國際人權法保障的少數民族文化權利,中國政府應立即终止這種走訪工作。

【深入住家的監控】

人權觀察組織中國部高级研究员王松蓮(Maya Wang)在5月13日發表的文章中说:
“新疆各地穆斯林居民現在連家中生活起居都被國家一覽無遗,這項运動是對新疆
居民日常生活進行普遍且不合理監控的最新舉措。”

事实上該走訪工作並非監控新手段,在2014年已開始实施。人權觀察于〈中國:走
訪幹部强制入住穆斯林家庭〉一文中介紹,新疆当局在2014年派遣政府、國企和各
種公務機構共约20萬幹部,開展以“維護社會稳定”爲由,实爲對居民的定期走訪
和監控。

到了2016年10月,則進一步發動“結對認親”运動,11萬官员負責對南疆突厥語系
穆斯林居民進行每两個月一次的走訪活動,目的是“促進民族和谐”。2017年12月,
新疆当局擴大到動员百萬幹部參與“結親周”活動,到農村爲主的基層社區與結親
戶同吃同住一周。幹部通常入住穆斯林家庭,也有少數幹部入住漢人家庭。

2018年初,新疆当局再次擴大“住戶”工作,没有證據顯示居民是否能拒絕這種走
訪活動。

該名爲“結親”,实爲侵犯隱私與思想的監控工作,走訪幹部在住戶期間要收集、
更新居民家庭成员的基本情況,例如戶籍屬本地或外地、思想状況、宗教信仰等。
住戶幹部要提報所有“问題”,例如不卫生、酗酒與宗教信仰,並加以“整改”。
同时还負責政治思想灌輸、闡釋“习近平思想”,宣傳中共對新疆的“親切關怀”
政策,並劝告民衆警惕“泛伊斯兰主義”、“泛突厥主義”和“泛哈薩克主義”,
這些思想或身分認同在中共眼中具威胁性。

而跟“結親”有關的活動,則是强迫“結親戶”说漢語、唱中國國歌和其他贊頌中
共的歌曲,並确保結親戶參加每周升旗仪式。在打着“民族团結一家親”的口號下,
幹部和“結親戶”还要一起參加漢族春節、团體游戏、跳舞和體育活動等聯誼活動。
幹部也必須以各種方式幫助結親戶,如整地播種、協助申請政府福利和津貼等,不
管居民有没有提出要求。

這類飽受騷扰的日子,隨地區不同,实施情形略有差異。阿克蘇地區温宿縣是要幹
部“每人每月住戶不少于8天”。伊犁哈薩克自治州的幹部要每2個月住戶5天。巴音
郭楞蒙古自治州則要求幹部每月必須住戶至少14天。

除了入住,还必須以照片和視频詳细記录,包括某些私密的家庭生活细節,例如幹
部和家戶成员鋪床同睡、分食共餐、哺育教養孩童的情形。人權觀察指出,照片和
視频都不是由“結親戶”上傳,也看不出上傳前曾征求他們同意。

王松蓮指出,“中國對穆斯林实施極具侵略性的强制同化政策,不僅侵犯他們的基
本人權,还可能造成該區不滿情緒加深加重,新疆当局應該立刻终止‘严打’运動
和所有相關侵權措施。”

【摧毀爲目的】

中國政府長期严格打压新疆維吾爾族的人權,包括宗教自由、思想、文化,連爲新
生兒命名也受到管制。中共当局對新疆的種種压迫,企图合理化爲“配合國家打擊
恐怖主義”的必要手段。

人權觀察在文中列出過去一年,新疆当局擴大实施的强制同化政策,及切斷穆斯林
居民和海外聯系的作法,包括:回收護照,限制出國旅行;强迫居留海外人员返國;
監禁與海外保持聯系人士;加强漢語教學,同时降低少數民族語言重要性;打压忠
誠度存疑的少數民族幹部;將數萬人無限期羁押于非法的“思想教育”中心。

新疆当局还加强監控措施,包括收集12歲至65歲民衆的DNA和聲纹樣本,例行性檢查
智能手機是否存有“顛覆”內容,增設大量鐵公路檢查哨,增聘數千名安全人员,
及以“便民”爲名廣設警察派出所。

中共当局對新疆的打压一直在升级,無論是透過走訪幹部同吃同住監控、灌輸中共
的理念、强迫參與漢族活動,到將上萬人關到“思想教育”中心,種種迫害手段似
乎都是爲了“摧毀維吾爾民族”。

長期研究新疆问題的美國新奧爾良羅耀拉大學(Loyola University)曆史系助理教
授图姆(Rian Thum)在5月4日一場研討會中指出,有50萬到100萬維吾爾族人因宗
教信仰和民族身份而被關進中國当局設立的再教育中心,另有回族和哈薩克族人被
關押。

據《美國之音》報導,再教育中心的被關押者常受到虐待,有人被要求“別再当穆
斯林”。有些地區爲達到關押人數標准,当局會用一些奇怪理由抓人,例如和外國
人連系、鼓勵子女出國工作、戒烟等理由。图姆强調,在新疆找不到一個家裏没人
進過再教育中心的家庭。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NED)前副會長格雷夫(Louisa Greve)
認爲,該政策目的在于“摧毀維吾爾民族”。


段干木:話說中國大陸的古拉格群島

【大紀元10月25日訊】中國大陸現有勞改機構995個,勞教機構336個。中共建政半個多世紀以來,已有幾千萬人經歷了勞改、勞教這類人間地獄的生活。


八十年代初期,中共為了吹噓自己的「德政」,推出了一部故事片《牧馬人》。該片在社會上引起了強烈的反響,天真純樸的觀眾們觀後泣不成聲,她們問道:難道共產黨的監獄裡還有這等殘忍的事?其實《牧馬人》中主角的遭遇同真實的勞改、勞教機構相比,有著天壤之差,簡直是小巫見大巫。社會上善良的人們是無法理解中共監獄的黑暗與殘酷的。由於中共高層奪權鬥爭的需要,鄧小平否定了「文革」,這才湧現一批揭露文革暴行的傷痕文學,其實這些暴行早在五十年代初期的大陸監獄中就存在了。

半世紀來幾千萬人經歷中共煉獄

在五、六十年代,許多刑事案子都用政治罪名加以清算。例如一個地主子女因飢餓偷了人民公社的糧食,這就被視為「反革命」罪行,以「反動階級反撲」定罪,量刑是很重的。近十多年來,中共當局為了粉飾其國際形象,不再使用「反革命」一詞,而代之以「顛覆」「盜竊國家機密」,還普遍地使用「嫖妓」、「邪教」、「非法集會」等罪名來鎮懾異己份子。從本質上說,五十至七十年代的大陸監獄與今日相比,在利用刑事犯欺凌政治犯、強迫勞動壓榨犯人血汗、用刑具刑罰折磨犯人肉體、牢頭獄霸幫助公安刑訊逼供等方面,並無差別;但在一切向錢看的今日,大陸監獄已「進化」到可以用金錢來換取減刑或假釋,舉國上下,並無差異。

為了使那幾千萬人的淒慘經歷不致於湮沒於歷史,勞改基金會自一九九二年成立以來,一直鍥而不捨地尋訪與收集勞改倖存者的事蹟和證據,迄今已達五百多篇。那些倖存者非常艱苦地一字一行記述了他們的苦難經歷,這些血淚紀錄被彙編在《黑色文庫》與《人權系列》中,已經以中、英文本面世十九種,這些經過地獄烈火煎熬過的倖存者的呼聲與控訴,使鄧小平及其繼承人意欲把中國人變成一個「失憶」民族的妄想宣告破滅。

中共的外匯儲備已逾七千億美元,可是雲集北京街頭的各地上訪上告民眾數以萬計,我們的司法部門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呢?良心作家廖亦武在《中國冤案錄》一書揭露,光是四川省內一百八十一個法院、七百八十九個法庭的司法腐敗、貪贓枉法就造成一萬多起冤假錯案,致使多位涉案人含冤而死;高院動輒積壓案件十幾年,某法官公開向申訴人說:我們只有五個人,要看全川一萬多起案卷,看不過來就燒掉,你們有意見去上面告……

中國人絕不會變成失憶民族

上訪的結果就是進收容所。有個陸正,撿拾了一家煙廠廢棄不用的大半截鏽水管,被捉將官裡收審拷打二十多天,所有財產都被村幹部強制沒收、變賣。他釋放回家淪為流浪漢,一怒之下狀告公安局。南充中院在輿論壓力下判他勝訴,公安局卻堅持「不予賠償」。他再次起訴,獲賠五千多元,但興訟多年欠下八萬多元債,為此去成都、北京上訪,以乞討、擦鞋為生,病倒在街頭還被巡警毒打。宜賓農夫田志光建屋挖地基時挖出兩大罐金元寶,事為官府偵悉,將田氏兄弟打成盜墓賊,他在收審所關了三個半月,被獄霸打得蛻了幾層皮,用菸頭燙耳毛、鼻孔與肛門,還往穀道塞花椒粉。他熬不住刑屈打成招後,金元寶被公安吞沒,回到家裡才知親弟弟也被打成一身內傷,母親被氣瘋。他控告共產黨的專政機關是活地獄,可是上訪十年無處受理。內江縣農民楊繼年,九歲時被誣偷羊,被胡亂判刑十年,因不認罪,被加刑四次,從一九五七年關到一九九一年,坐了卅四年牢,出獄時左膀子殘廢,左腳也打跛了。他回到農村才知全家老少都已於六二年餓死,家產已歸集體,村長拒絕安置,村長說:你告到江澤民那兒也沒用!他回勞改隊要求重新入獄又被拒,此後上訪幾十次,申訴七百多次,均不得要領,最後在北京上訪村破屋中遭遇火災被燒死。涪陵有個鍾姓教師被指控強姦女學生,屈打成招後投入死牢,鐐銬加身十六個月。在綁赴刑場的前夜,高院下達重審令,原來受害人翻供並狀告公安局製造偽證冤枉好人,重審結果是改判死緩!

現在有人懷念毛澤東,其實毛澤東是冤假錯案的始作俑者。北大著名右派、「百花學社」負責人陳奉孝在《夢斷未名湖》中回憶,他在通縣新生鞋廠中有個獄友,原來是蘇聯駐華大使館的雜役,因為長得高大英俊,被大使館一秘夫人看中,姦情穿幫後,法官稱國際影響極為嚴重惡劣,要判他死刑,經一秘夫人一再求情,且承認是她主動勾引被告,最後還是重判為死緩。

陳奉孝的世伯於省初在一九五一年鎮反時被槍斃,事緣一九四九年一月徐蚌會戰失利,國軍第十三兵團司令官李彌化裝逃到山東濰縣,舊識於省初以濰縣工商聯副主任委員身份將李藏在自家地窖中,還給他開了個路條,使之逃出生天。李彌到青島後,《民言報》登出大標題消息「濰縣民心不死,送李將軍回青」,事為青島的中共地下黨偵悉底細,於省初遂遇難。徐蚌戰役中,國軍被俘將領尚未祭刀,於省初卻因庇護一位國軍將領而被殺,可見共產黨之草菅人命!

鎮反運動槍殺了國府軍政人員三百萬,據葉少華《紅塵白浪》一書記載,在他福建寧化縣故鄉,一個土改隊長就是一個具有生殺予奪大權的土皇帝,連一個普通民兵也可以隨便把一個得罪過他的地主拉到後山崗去槍斃。行刑時,學校還停課強迫學生去觀看「受教育」。起初是用槍射擊受刑人的後腦,使用開花彈;後來愈殺愈多,一個個槍斃已來不及,便排成隊用輕重機槍掃射。寧化縣的上壩體育場,一次就殺了一百多人,葉少華親見一位死者身上打穿了七八個血洞,穿著學生服,年齡至多十五歲,背上插著竹標籤「現行反革命份子」。國軍寧化縣縣長兼保安團團長謝某,率領部下與共軍血戰,六出六進縣城,在一個陰雨天被圍,寧死不屈,殺身成仁。共產黨把謝縣長遺體釘在床板上,用繩子吊在L形支架上,豎到縣城大壩的體育場曝屍十日,其姪兒被誅連殺害,連姪孫都被誣為「暴動集團司令」,險些處死。另一位王縣長被槍決後,其妻被共軍輪姦致死,兒子打成右派判刑十三年。

戰俘揭露蘇軍介入國共內戰

這一套《黑色文庫》的作者,都是大時代的親歷者,所以他們以血淚寫成的口述歷史,往往填補了海峽兩岸官修史籍的缺失。例如葉少華在沙溪農場服刑時,一位平時沉默寡言的難友向他講述了一項鮮為人知的史實:他原是天津警備司令陳長捷警衛營的一名親兵。遼瀋會戰結束後,林彪四野長驅入關圍攻平津,率卅萬精兵的華北剿匪總司令傅作義悄悄與共方洽降,天津成了孤城。陳長捷率天津守軍死守不降,戰鬥極為慘烈,共軍廿四小時分三班不停地攻城,除了偽滿關東軍改編的兇悍共軍與充當人海戰術肉彈的民伕,還有紅鬚藍眼的蘇聯紅軍。由於久攻不下,共軍掘地道直達天津城牆腳下,用超量炸藥在半夜炸破城牆,然後發起人海蜂擁進城。守軍經壯烈巷戰,天津終於棄守。他且戰且退,本可跟隨副司令官秋宗鼎在跑馬場臨時跑道登上飛機撤走,因協助兩位戰友逃生,跑到離飛機五十米處,屁股上挨了一槍,不幸被俘。由於死人太多,城門堵住了打不開,只好被押著爬上城牆頂——從城牆下踏著死屍攀上城牆頂。一路上,他驚奇地看到很多穿著共軍軍服的蘇聯和東歐士兵屍體。他說「怪不得,仗這樣難打,又輸了,原來有共產國際的支援。」可是一般老百姓都是以為國軍不堪一擊,兵敗如山倒,誰也不知道遼瀋、平津、淮海三大戰役都有蘇軍官兵,尤其是技術兵種——炮兵、工兵、通訊兵參戰。後來的韓戰與抗法、抗美援越戰爭也有蘇聯和東歐軍隊參加。

二十世紀的凌遲處死

一九七二年陳奉孝在內蒙扎賚特旗烏蘭農場就業時,有個當過海上反共游擊隊員的閩籍同伴,因多次請假回家探親得不到允許,錯手殺了一名幹部。他臨槍斃之前,眼睛、耳朵、舌頭都被共干割去,腿肚子上的肉全被削掉,整得奄奄一息後,綁到汽車上開宣判大會。提出去槍斃前發覺他早已被折磨死了,所謂宣判大會只是用以殺雞儆猴而已。深圳海天出版社編輯尚建國在他所撰《從詩人到囚徒》一書中也有類似的記錄:九十年代中期,有一名犯人從湖北省沙河市東郊的江南監獄脫逃。獄警在武漢蹲點布陣一個多月,終於在街邊撞見逃犯,一槍擊斃。獄警將屍體運回監獄猶不罷休,還到各中隊巡迴批鬥——汽車開到各中隊田邊地頭亮相示眾,那屍體動彈不得,就命令同案犯把屍體扶起來給眾犯人看以儆效尤。

葉少華在襄樊沙洋農場服刑時,有個陳姓難友常說夢話,內容無非是白天勞動細節,卻被人密告「每晚狂呼反動口號」,旋被槍殺,同時被殺的有一百八十多人,其中不乏精神失常 ,因自言自語而被誣為呼喊反動口號,糊裡糊塗拉去殺掉。

老毛死時幾萬人殉葬

滇緬公路的設計師黃湛,經三十年冤獄後,寫了《永遠的北大荒》一書,披露一九七六年九月毛澤東死後,華國鋒接班還兼公安部長,悍然下達命令「全國處於非常時期,在全國監獄和勞改隊中的犯人,有不穩定者按1%的比例鎮壓一批」當時全國的在押犯人至少有幾百萬,按1%計,約有幾萬人被殺。這樣龐大的殉葬隊伍,真是前無古人,也後無來者。這位辛亥元勳的後裔怒道:「革命以如此殘酷的手段革掉了敵人、無辜者、朋友及自己人的命,這樣的成功,正是它的失敗。人們的遭遇越悲慘,就越是證明這個革命失敗得越徹底!」

共產黨在它治下的監獄中慘無人道、草菅人命是罄竹難書、擢髮難數的。葉少華在湖北定安監獄關押時,因政治運動頻繁,監獄人滿為患,獄方就地擴建大型機械車間。投產開工不久,犯人發現因獄方偷工減料,大樑和樓面出現裂縫,乃報告幹部,卻被斥為擾亂人心,並以加刑威脅。最後樑斷樓塌,砸死一些人,餘眾奪窗逃命。共干怕死,只是喝令犯人搶運機器設備。誰知車床、刨床是鐵製笨重,由地腳螺絲固定。眾犯人剛進入危樓,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廠房全部崩塌,兩百多個血肉之軀嗚呼哀哉。事後共干嚴密封鎖消息,只是悄悄派部隊挖掘屍體,將碎肢殘骸用大卡車拉走。一名陳姓犯人直言「那二百多人是被幹部強迫進去才壓死的」,遂被指為「惡毒攻擊幹部」,鬥得頭破血流。

良心作家廖亦武前年訪問了納西族世襲土司的後代李邸,他訴說在雲南華坪勞教所被迫開礦,長年累月在十幾米深的礦坑冒著攝氏40度高溫刨礦石,每次點炮炸石後,眾犯人要在嗆鼻煙霧中搶著拉車運石,每天定額九十趟,來回二百米坡路,完不成任務要挨打、禁閉、戴背銬甚至加刑。一個分隊每年被石頭砸死的有三份之一,舊人去了,總會有新人補充進來,坐牢的舖位永不空缺,砸死、嗆死的冤鬼,統統被獄吏定為「毒發身亡」;小小一個分隊長,月薪就五千多元,年終獎金兩萬,還不計平時敲骨吸髓納賄的油水。

三年災荒時墳場屍滿為患

陳奉孝回憶他在北大荒興凱湖農場勞改時遇上三年災荒,不少犯人因肚餓而挖野菜充飢,誤食狼毒與毒芹,十五分鐘就毒斃在田野,還有人搶著抓食別人的糞便,常常有人在收工的路上倒斃。死了的犯人就埋在菜園旁的一塊荒地裡,用一張破蓆捲了下葬。到一九六一年,餓死人越來越多,挖坑時發現下面已有死人,因天寒地凍,屍體尚未腐爛,只得把兩人合埋一穴。

這一年死得人多,荒地屍滿為患。黃湛在北大荒海倫農場,專職搬運與埋葬餓斃的囚犯,起初是將屍體搬到一座倉庫。到六一年時,一個壓一個都爆滿,乃奉令移屍至河心島的露天停屍場,在兩個籃球場大的小島上擠滿各式餓屍,各人表情迥異,有齜牙咧嘴的、有圓睜怒目的、有獰笑的、有號哭狀的、有鼻耳手指腳趾被餓鼠啃掉的,盡皆面目全非,令人膽顫心驚魂不附體。春暖冰融時,屍體腐爛,惡臭難擋,每個人都是肚子先壞,發紫綠黑色,活人只能在死人空隙裡挖坑,凍土只化了一尺,泥土不夠就由旁邊向陽處挖來加蓋,挖坑者沾上的屍臭味幾天都不消散。

據葉少華回憶,一九五九年他親見武漢城郊某監獄將餓死的囚犯扔入水泥池中漚肥,池裡浸滿了不成形的人手人腳和頭顱,睹後惡夢纏繞數月之久。

共產黨的幹部視人命如草芥。據黃湛回憶,一九五六年十二月,他帶領十四名有文化的犯人冒著嚴寒為水庫測量引水大幹渠時,天氣突變,颳起了暴風雪。荒原上沒有通電,更無處收聽廣播,配給測量隊的一台直流收音機又被基建大隊長張史奮拿到自己家玩新鮮。暴風雪夜這個貪婪的共干正躺在熱炕頭上舒服,測量隊卻因訊息不靈有三個犯人被暴風雪活埋凍斃,其中一位哈工大畢業生小白,死時距刑滿只差三個月,五歲的兒子從未見過爸爸,初次見面卻是屍首;另外凍傷六人,其中兩人成了殘廢。在張某看來,死傷幾個犯人算什麼,上報除名完事。

留場就業連條狗都不如

葉少華在定安監獄印刷廠服刑時,有一天一台日式舊印刷機突然不規則跳動,原因不明,共干誣陷檔車的一名國軍團長與一位教授之子是「搞破壞的反革命集團」,經過許多折磨後,把他倆槍斃了。
在勞改廠礦刑滿留場的就業工人,待遇也不比犯人好。據陳奉孝回憶。一九七三年在內蒙烏蘭農場,有個剛釋放不久的哈爾濱人范汝愚,因為跟幹部頂嘴被吊了半夜,第二天他就喝拌稻種的農藥自殺了。同夥見他躺在炕上吐白沫,報告了共干。殘忍的共干派人將范拖到院子裡,撬開嘴巴用大勺子往嘴裡灌大糞湯,很快就死了,蛆蟲還在他臉上爬。其實宿舍離醫務室僅五十米遠,硬是被共干誤了搶救的時效。在萬惡的共產黨眼中,刑滿留場的「二勞改」簡直連一條狗、一隻雞都不如!

共產黨是特殊材料做成的,此言不虛。葉少華在看守所中遇見一個心理變態的看守所長,此人手上總是拿著一根籐條,無緣無故地用籐條抽犯人,隨心所欲地左右開弓,見到放風曬太陽的犯人,就亂抽一頓,還故意去廁所用籐條挑上糞便塗在蹲廁犯人的頭髮、臉上或身上。這樣的虐待狂,在獄吏中大有人在。

男性獄吏姦淫女犯是司空見慣的,還有女性共干逼姦男犯的。葉少華在荊門沙洋農場服刑時,從沿海解來幾千名政治犯,其中不乏廿歲上下的英俊青年,致使一些從未試過閩南菜色者想入非非。監獄中一個庶務長的老婆,同廚房一個勞改犯暗渡陳倉;有個女會計逼迫一名年青犯人共作枕上鴛鴦,她還用大口盅盛肉,慰勞那位精力逐漸欠佳的面首;有個隊長太太,脅迫一個在監外服役的囚犯侍寢;男女幹部之間實行共妻、換妻,也時有所聞,端的是一窩豬狗。這一類共干佔主動的桃色事件,是從來不公佈的,一旦東窗事發,就把涉案幹部調走了事,被逼姦的犯人則往往被扣上「反改造言論」「破壞生產」等罪名,用加刑來殺一儆百。

一九九五年尚建國在湖北沙河市東郊江南監獄服刑時,一名徐姓中隊長告訴他:「現在無論幹什麼事情都可以使用經濟手段。我給你算一筆賬吧:如果一次抓六個人,派出所可以放一個人,公安局可以放一個人,檢察院可以放一個人,法院可以放一個人,只要有關係有門路有錢,每一道司法程序上都可以放一個人,剩下兩個條件差一點的,好不容易送到監獄來了,其中還有一個能在監獄上層找到關係。於是,那個有關係的人就可以被安排到相對要好一些的單位,剩下這個最差的,才送到條件艱苦的農業中隊。 」

統戰部與宗教局無休無止敲詐勒索寺廟教堂

坐牢被敲詐勒索,出了監獄,共產黨的魔爪仍然無往不及。成都遠郊六十公里鳳棲山有一座隋代建造的千年佛寺光嚴禪院,其住持燈寬法師一九五O年被劃為寺廟大地主和四類份子,寺產近千畝原始森林和幾百畝土地被沒收,他本人十一年內被批鬥吊打幾百次,打得右臂脫臼,白天還要下地監督勞動。一九八四年他從農村被迎回光嚴禪院重繼香火,萬餘民眾放鞭炮久聚不散。他在殘垣斷壁中,向萬千信徒募款重塑菩薩,重建接引殿與韋陀廟。不料共產黨連和尚都不放過,大小貪官都要到和尚腦殼上拔毛。當局說寺廟屬宗教局管,而宗教局又歸統戰部管,大小官員無休無止敲詐勒索,稍有怠慢便威脅要開除你的和尚資格;不少規模小的寺廟就被共干以十幾萬的價格承包給私人。連統戰部的轎車都是和尚出錢買的,一座寺廟至少捐五千元。有一次崇慶縣宗教局長駕到,入了客堂就拍桌子,指頭都戳到和尚鼻尖,他吼道:「你馬上給我拿十萬元出來修路!」其實修公路的錢國家早已撥了二百萬,被高官們分掉一大半,如今填不滿虧空便來打和尚的主意。統戰部和宗教局一夥貪官常常開車到寺裡打麻將,輸了錢就找一百零三歲的燈寬法師借,千兒八百從來不還,臨走還對他雙手合十,唸聲「阿彌陀佛」。那個混賬的宗教局管佛廟、道觀、清真寺、基督教堂,一手遮天,局長自稱是「所有神仙的父母官。」燈寬法師氣得對記者說:歷代官吏再貪,皇帝再昏,也沒聽說過要在和尚腦殼上拔毛!

勞改、勞教犯處在水深火熱,一般平民百姓也在劫難逃。良心作家廖亦武訪問了七十二歲的縣團級離休幹部鄭大軍。三年災荒時,他擔任崇慶縣委農村工作組副組長,在放高產衛星的第一線——東陽公社二大隊蹲點。他說,東陽五大隊第一生產隊共八十二戶四百九十一口,僅一九五九年十二月至一九六O年十一月期間,就因飢餓而虐殺煮食了七歲以下的女童四十八名,佔全隊同一年齡線女童人數的百份之九十,隊裡83%的愛庭有吃人史。黨員幹部剋扣社員的春荒救命糧,社員只好滿山遍野找樹葉、樹枝、草根、野菜、地菌,最後連整張草皮也爭先恐後鏟回家。蚯蚓、地蠶刨完後,觀音土都挖淨,接著便人吃人。鄭大軍親眼見社員莫二娃煮食自己親生的么女,幹部撞入莫家拿繩捆綁莫二娃時,他抓了一砣么女的小腿肉塞進口裡,莫二娃全家五口人都爭先撕肉吃,鄭大軍用武力將此長幼五人綁成一串送到大隊,因為此類案件幾乎家家都有,次日就釋放了。還有些地方貧下中農圍剿地主和富農,當場宰殺,扔入露天大鍋內煮熟分肉,相比之下,煮食親生女兒,還只是小巫見大巫,見怪莫怪喲!

嗜殺者被仇家活活打死

多行不義必自斃,殘忍暴戾的共干,多半沒有好下場。黃湛回憶他被捕時,一個雲南順寧口音的張姓主審法官一見面就打耳光,還叫幾個兵又踢又打,完了釘上卅五斤重的腳鐐、又卡上背銬,半個月後取下背銬,雙手已血肉模糊。在大屠殺的一九五一年六月,提人上刑場時,張匪唸錯番號,差點將黃湛冤殺。直至八十年代初黃湛平反回到昆明,才從倖存者和親友口中知道,張匪是邊縱(滇桂黔邊區共軍游擊隊)某級負責人,在文革中被仇家活活打死,冥冥之中,似有天譴。

廖亦武訪問千年古寺光嚴禪院時,得悉土改時,村里民兵隊長舉起日本製三八槍刺刀,向靈塔中悟空祖師——明太祖朱元璋的麼叔肉身捅過去,連戳了了幾十下,留下一堆碎白骨才揚長而去。說也奇怪,民兵連長頭一刀戳在胯根,幾個月後連長本人胯根同一地方長了一個大瘡,奇臭無比,且愈爛越深,他求遍天下名醫沒治,整個下身都爛掉了,人也死得很難受。又過了幾年,連長的老婆孩子也接二連三死去,最後親戚舅子都死光,成了絕戶。

葉少華回憶說,他在獄中有位難友本是富豪,大陸變色前同情中共,還出錢資助叛亂活動,將自己的大宅充當匪類的避難所。共黨對他許願,保證日後不動他的財產,還會給他官當。然而土改運動時,他不但家財被沒收,還被劃為大惡霸地主,共黨槍斃了他父親,又抓他入獄。此人在獄中不服,常常被斗挨打。他散盡萬貫家財,換來囚徒生涯。一張空頭支票與貪婪心理,毀了他一生。這是日後親共媚共者的前車之鑑。

強迫勞動不可能改變思想

莎士比亞有一句名言:「放棄追求自由將不僅禍及自身,還將禍延子孫」。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選擇了放棄自由,我們付出的代價會比選擇追求自由更為高昂。不是嗎?一九五五年反胡風運動時賣友求榮者,一九五七年反右運動報應立見;一九五七年漏網偷生者,一九六六年文革一網打盡。真可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九五一年轟轟烈烈鎮壓反革命時,打擊面僅佔全大陸人口的百份之一,其餘百姓都抱有「事不關己,己不勞心」的態度;六十年代文革風暴迫害了兩億人,也只佔全國人口的四份之一;到世紀末中共當權派在城市裡圈地建房奪人祖居掃地出門、在農村圈地建立開發區把農民世代藉以為生的土地連根拔起,危及全國六、七成人的生命財產,到這時,人們方悟出姑息養奸的道理,可惜悔之晚矣。

陳奉孝有一句至理名言:一個人對事物的認識、思想的變化,是隨著事物的變化、隨著社會的變化而改變的,要想通過強迫勞動來改變人的思想認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具體的例子是:一九四七年在泰(安)蒙(陰)戰役中被俘的整編七十二師中將師長楊文瑔,在戰犯管理所表面上百依百順,但他彌留時再也不怕斧鉞之誅終於高呼「蔣委員長萬歲!」張學良的特務總管陳旭東被打得跪在地上一連兩星期,逼出的口供是「聽到國民黨是如何罪惡滔天,我就不服。若沒有國民黨,中國不會有今天。國民黨對國家和人民之功是不朽的,不容歪曲!」中共出於醜化國民黨的心態,剪輯拼湊了一部黑白紀錄片,拿到戰犯管理所放映。當片子映出中國人民的偉大領袖蔣總統扶持蔣夫人下飛機和檢閱軍隊分列式這兩個鏡頭時,不少在押「戰犯」熱淚不禁奪眶而出。散場時,眾「戰犯」們擠在門道中,忽有人情不自禁道:「好容易見到一次,心裡真是熱辣辣的。」中共對台灣的消息一向封鎖得密密實實,在獄中的國府文官武將忽然再睹最高領袖的容顏與威儀,內心之欽敬絕非中共的醜化剪接所能壓抑的。這就難怪中共公安部長期從事改造戰犯工作的預審局辦公室主任任海生在《國民黨重要將領改造紀實》一書中坦承:「近幾年(按:指九十年代) 與他們健在的幾位扯談時,他們對過去學習、勞動、治病、通信、參觀等等……與過去的說法完全相反」,因而哀嘆:想摧毀他們的舊思想,談何容易!所謂「改造戰犯工作的偉大成就」雲乎哉,純係自吹自擂。

當人民畏懼政府,你得到暴政

既然共產黨這樣腐敗這樣殘忍為什麼統治中國大陸半個多世紀穩若磐石呢?這是因為共產黨手中掌握的國家機器——警察、法院、監獄、戶籍、計生委暴戾恣睢、如狼似虎,它對自己的百姓一毛不拔、竭澤而漁,在國際上卻揮金如土、出手驚人;而中國的知識份子一貫自命清高、自以為是、派系林立,殊難成為一支獨立的政治力量。然今日中國並不需要太多的政治評論家與縱橫捭闔的策士,急需的乃是自由的鬥士——不計個人得失與一己沉浮,卻傾全力投身於光復中華大地的神聖事業。這一事業的第一要務是甘冒斧鉞之誅,頂住種種壓力,把半個多世紀中國大陸人民的苦難,忠實地記錄下來,讓世人洞悉共產極權統治的邪惡本質,從而齊心協力剷除這一邪惡的制度。

六?四民運爆發十六年來,流亡海外的民運份子數以萬計,以參與民運為理由申請入籍美、加、澳等國的中國人更數以十萬計,可是他們多數沉迷於金錢遊戲,忘卻了君父之仇;更有一部份人「內鬥內行、外斗外行」,不遺餘力投入民運內部的派系鬥爭,唯獨吳弘達先生遠離民運內鬥的戰場,默默地為中國的自由與民主獻身,他數十次出席美國國會的聽證會,以無可否認的實證控訴中共屠戮自己子民的彌天大罪,遊說美國國會撥款成立勞改基金會,以美國納稅人的金錢為苦難的中國人民伸張正義。自一九九二年以來,吳弘達先生與他的勞改基金會同事們一直鍥而不捨地尋訪與蒐集勞改倖存者的事蹟與證據,迄今已達五百餘份,經整理、編輯後印成文集,稱之為《黑色文庫》,其中每一本書都是投向專制政權的致命匕首。為了蒐證,他多次親入虎穴,險些惹下殺身之禍。單憑這一點,吳先生就是高聳入雲的雄鷹,而那些成日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亂的來路不明者,只能算是鼠蟲,如此而已!

勞改基金會應得諾貝爾和平獎

吳弘達與他的同事們一本接一本推出的《黑色文庫》力作,顯示了他們對鐵蹄蹂躪下的億萬同胞無私無畏的人文關懷,也在人類歷史的長河中留下了慷慨悲壯永不磨滅的文獻記載。2003年新版的《牛津英語短語俚語詞典》和《簡明牛津英語字典》分別收錄了Laogai一詞,並且引用吳弘達先生1996年對勞改制度的論述作為該詞的語源,他特別強調「勞改」是存在於中國大陸的一種勞動營(Labour Camp),很多囚犯是政治犯。《牛津英語短語俚語詞典》將吳弘達先生的呼籲「我希望看到Laogai(勞改)出現在每一種語言的字典裡,我希望勞改制度得到世界關注,勞改制度早日結束」也編入詞典。這一豐功偉蹟足以讓吳弘達先生及其勞改基金會榮膺諾貝爾和平獎,遲早有這一天。

從已出版的十二本《黑色文庫》來看,缺點還是有的。如把國軍第六兵團司令官盧濬泉印成盧富泉,雲南省省長周鍾岳印成周中獲,滇軍二十師師長王世高印成顧視高,等等。當然,大醇小疵,白璧微瑕,這部《黑色文庫》與《人權系列》仍然是我們這個大時代中閃閃發光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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